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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荒芜

来源:青杏文学 发布时间:2017-11-30浏览次数:编辑:15级学前(2)班 刘娜

飘落的红叶肆意旋转着,在空中拉扯出凌乱的弧度,妖娆了冰冷的季节,给空旷的景色增添了诗意。夜景斑驳,灯火阑珊。

是夜,一个人行走在街头。霓虹的灯光在眼底扩散,依旧天色苍茫,有雨滴落下,视野开阔。远处高楼林立,像孩童堆砌的积木。而那些或大或小的窗户就像一个个格子,每个格子里充斥着或冷或暖色调的光芒。我想,在夜行的人的眼里,那是一带星河,不同的是那些格子间凝聚的光束是有温度的,不论春夏秋冬。起风了,有些冷,我想该回家了。不知为何近来心绪有些低落,所以选择漫步街头,将心事流放。但这一刻,我突然想起了童年时的烛光,想起了有风的夜晚听到的落叶声。心头那根唤为思念的细弦无端拨动,奏鸣的乐章传入耳畔是悲凉和苦涩。像丢进了蓝色的染缸,忧郁深沉。

十多岁时,喜欢趴在窗口看夕阳。看那一排排蔓延的电线杆被夕阳拉扯,成为一道道黑色剪影,之后暮色四合,一切被黑暗笼罩吞噬。然后看爷爷娴熟地燃起蜡烛,我坐在靠椅旁一边往嘴里塞炒熟的蚕豆,一边胡思乱想问些没有边际的问题。惊,恍然间看见另一个平行时空的自己依偎在爷爷身旁,而那个十一二岁孤单的自己正趴在窗口,看夕阳褪去最后的鲜妍,这两个自己在我的梦境中穿梭重叠。像走马灯,像潮汐,时光拖动着生命的进度条,“呼啦呼啦”就蹿出了好几公里。

最近的一个梦里,我看到小小的自己走到神情落寞的另一个自己旁边,摊开双手,说:“我什么都没有,但我能陪你一起看夕阳吗?”她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轻微的哽咽,“看见你一个人的背影,就感觉这里很难受,就很想哭……”她指了指心口。她问:“我可以抱抱你吗?”梦里的她脸上挂着清晰可见的泪痕,趴在窗口的我忍不住伸出了双手……

很突然地就醒了,没有任何征兆。却发现身旁的妹妹把腿架在了我的身上,她双手紧紧环住了我的腰,很温暖的触感,在我轻轻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在耳后时,指尖传来的热度让我有那么一刻的怔忡,拾起迷梦的双眼,透过单薄的玻璃窗,掠过光秃的树枝木丫,我看见了斑驳的月光。叹了口气,决定做回自己。生命的伟大和神秘,在于它的无常和难捱,却有许多爱。流年花间词下,穿越荒芜,遇见喷薄翻涌的善意。阴雨天气为你倾伞的陌路人,昏暗巷口无声的等待,留言板上时常霸屏的学妹的关怀,以及隔着屏幕那端轻易触及的温柔呐,这些画面一幅幅地在脑海里浮现,在岁月长河里漫溯迂回。好想拥抱你们,拥抱善良温情的灵魂,驱逐那可笑却又存在的冰冷孤寂。

“从明天起,做个幸福的人……而我只愿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。”

不知道海子卧轨的那一刻可曾想起过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,不知道他是否记得整理好自己的衣裳和领结。也许他忘了戴好眼镜,火车呼啸而过的一瞬间,他合上双眼带走对红尘最后一丝眷恋,在漫长的黑暗里获得永生。

“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,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。”穿越荒芜,有一个春暖花开的世界等待着海子。而我,只想拥抱蓬勃上进的自己。晚安世界,好梦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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